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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保和·治癌的理、法、方、药(读书笔记3)

发布日期:2025-09-07 05:57    点击次数:56

二·治先天

1·正确理解和对待“守邪之神”

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正确理解和对待“守邪之神”。一切理念和治疗方法皆由此出。

前已阐明,“守邪之神”就是命门。命门与脑本为一体,与此相关联的有“髓、骨、脉、胆、女子胞”及奇经八脉,同属先天。奇邪也是从命门之内向外溢出,是先天病邪。命门在正常情况下,是封守奇邪的,防止奇邪外溢是命门必须履行的职责,因此称其为“守邪之神”。奇邪之外溢是因命门失职所致。那么,命门为什么会失职呢?仔细分析,就是由于遗传而导致的先天不足,此外即后天失调与年老体衰。

第一,在幼儿和少年时期为什么亦有患癌病者,此即属遗传而导致的先天不足。前引《东垣试效方》载有“生子不病胎瘤”一案,曰“中年以来得一子,至一岁之后,身生红赤。子至一二岁,皆病瘤而死。何缘至此疾?师曰:汝乃肾中伏火,精气中多有之,火郁则发,子故有此疾。遇触而动发于肌肉之间,俗名九窍不利者。慎视之,果如其言。遂以滋肾丸数服,以泻肾中伏火而愈。忌酒辛热之物。其妻与六味地黄丸,以养阴血;受胎五月之后,以黄芩、白术二味作散,啖五七服。后生子,至三岁前不作,今已年此幼儿所患“瘤”病,虽不能肯定就是癌病,但言其“子至一二岁旺”。

第二,所谓“后天失调”,是指人体出生以后,由于各种内外致病因素导致脏腑功能失调,终使命门受到损伤,以致无法履行“守邪之神”职能的状况。

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》在谈到上古之人“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”,因此能“终其天年,度百岁而去”之后说,“今时之人不然也,以酒为浆,以妄为常,醉以入房,以欲竭其精,以耗散其真,不知持满,不时御神,务快其心,逆于生乐,起居无节,故半百而衰也”。上述“起居无节”的各种行为,使五脏六腑的精气耗散,当然命门先天之精气亦无来源,终至半百而衰。因此特别嘱今人要“虚邪贼风避之有时,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”,完全将后天之精气与先天之精气即“真气”有机地联系起来,视为一个整体,保护后天,也就保护了先天。

后天的各种疾病,最终也会殃及先天。

在中医理论中,有一句名言,即“久病必归于肾”,言脏腑的各种后天疾病,最终必然导致肾病。事实也正是如此。《伤寒论》六经病中所言诸亡阳死证,皆病在少阴肾。《温热论》及《温病条辨》所言营血证及下焦病其阴液枯竭之亡阴死证,病亦在肾。《素问·奇病论》与《素问·评热病论》更以“肾风”病为例,不仅言诸病终末期皆在肾,更明白无误地指出可深入先天,导致先天疾病。

不论热病与内伤杂病,其最终阶并没有至肾而止,而是更深一步进入奇恒之腑。具体地说,首先影响到奇之腑的经脉,而奇恒之腑的经脉其实就是奇经八脉及其络脉'。凡此奇恒腑与奇经八脉,皆在命门之内,足见后天疾病最终可以导致命门的损伤。

第三、年老体衰。年老体衰是不可避免的生命过程。天癸来源于先天的精气,出自命门,“天癸竭”“天癸尽皆意谓命门元精、元气的衰少以至枯竭,必然导致命门“守邪之神”职能的衰减。

2.维护并资助命门

明白了以上三方面因素,自然也就知道了如何维护并资助命门。

第一,要注意养生,摒弃不良的生活习惯,避免致病因素的侵扰。前述“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安作劳”“虚邪贼风,避之有时,恬淡虚无……精神内守”皆属于此。

第二,要积极和及时地治疗已经出现的各种疾病,截断其向严重方面的发展,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所谓“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”,即属于此。此“未病”者,不仅指未发之病,并指可能进一步发展而形成的疾病。

第三,要抗衰老、甚至返老还童,始终是人类追求的美好愿望。抗癌,从根本上而言,就是抗衰老,着眼点就是维护和培补命门。

3·.治先天的具体方法

这里所言的“治先天”,就是治癌病。首先要明确其病因、病机。我对此进行了如下的概括:

“由于内外因素的影响,命门失去'守邪之神’的职能,奇邪从命门(脑)溢出,由奇经八脉(尤其是冲、任二脉)及其络脉溢于三焦,到达全身各处,阻滞气血津液运行而结块成为癌瘤(疝、、聚),进一步阻滞气机,脏腑功能失调而形成了各种癌病,即《内经》所说的'奇病’。”癌病的具体治法与上述癌病的病因、病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相互对应,而且可以明显看出其治疗顺序是从末端向始端进行的,也就是“倒转”和“逆行”即与癌病的发展过程相逆而治、相逆而行。

一般而言,由于人体罹患癌病是从有自觉症状才得知的,有此自觉症状,证明脏腑功能已经失调。此时的治疗方法,主要着眼于治后天,即恢复脏腑气运动的正常状态。此即前面谈到的各种治后天的方法: 宣降肺气、舒达肝气、升脾降胃、交通心肾、畅利三焦。经过如此治疗。脏腑功能恢复正常,各种症状基本消失,但瘤体依然存在,就进入了治先天的阶段。只有瘤体消失,才符合中医治病求本的宗旨。所谓“带瘤生存”乃属治标不治本,不是根治癌病,而是姑息养奸,是不可取的。

那么,如何逆行而治疗呢?

(1) 从胆与三焦论治,创制抗癌的信息及其载体,消除癌肿

从前面所言癌病的病因、病机可知,经过初步治疗,即使全身症状消失,但癌的瘤体仍然存在,乃因这些瘤体是奇邪淫溢于三焦,阻滞气血津液运行所致。这些奇邪,实际是潜藏于三焦、腠理、膜原的伏邪。对这种伏邪进行清除,关键在于要有进入三焦、膜原、腠理的方剂,再由这些方剂携带抗癌的信息,直接与奇邪相争,才能最终消除瘤体。对此,《金匮》整甲煎丸与大黄应虫丸为我们做出了示范。

《金匮要略·疟病脉证并治》曰,“病疟以月一日发,当以十五日愈,设不瘥,当月尽解;如其不瘥,当云何?师曰:此结为,名曰疟母,急治之,宜鳖甲煎丸”。

《金匮要略·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》曰,“五劳虚极羸瘦,腹满不能饮食,食伤,忧伤,饮伤,房室伤,饥伤,劳伤,经络营卫气伤,内有干血肌肤甲错,两目黯黑。缓中补虚,大黄虫丸主之”。

参考上述两方的旨意,我研制了下方,名曰“转陀螺消瘤汤”,方由“柴胡、黄芩、半夏、党参、白芍、苏子、桑白皮、杏仁、怀牛膝、防风10g,吴茱萸、炙甘草各6g”组成。全方由小柴胡汤黄芩汤进入三焦与胆,并成为三焦、胆传递信息的载体,同时,兼能畅达信使通行的道路。此外,“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”,故以苏子、杏仁、桑白皮宣降肺气,并以降为主,启动陀螺的旋转;吴茱萸、防风、柴胡伍以白芍,舒达肝气,使肝气从左而升。由此肺肝气机协调运转,推动三焦辐网的通达。陀螺旋转起来,重心向下,可直达于命门,其中怀牛膝入冲脉、降冲气,更有助于全方药物的下行。实践证明,以本方为基础方,根据病情,加入相应的药物,确实可以达到消除瘤体的目的。

例如,本方可加入各种补益气血阴阳之品,增加诸药的抗癌之力。可加入下瘀血汤及其他虫类药,增强搜剔奇邪,从腠理与络脉消瘤之力。可加入金石介类之品,软坚散结,并封堵奇邪;可加入诸如瞿麦、石韦、葶子、商陆、泽漆等品,将奇邪从膜原、腠理之三焦水道驱除体外;审其确有热毒之象,亦可加入射干等清热解毒之品,如石见穿、虎杖、山慈菇、白花蛇舌草、半枝莲之类。

(2) 瘤体消失后,迅速培补命门,封堵奇邪

一旦瘤体消失,应迅速改变治疗方法,进入培补命门、封堵奇邪的阶段。

所谓“迅速”改变治疗方法,言其要快,不可迟延。否则奇邪继续从命门溢出,癌病将很快复发,甚至更为严重。

①通补奇经

培补命门,首先应从“通补奇经”开始。关于叶天士“通补奇经”之法,我在《发挥》书中有所论述:

奇经病是络病的进一步发展,两者常联为一体。《临证指南医案》中说“由脏腑络伤,已及奇经”,因此,必“通络兼入奇经”;“夫曰结日聚皆奇经中不司宣畅流通之义,医不知络病治法,所谓愈究愈穷矣”,故又有“奇终之称。由于奇经病亦分虚实,而实证的治疗多与络病治法相通,故云“奇脉之结实者,古人必用苦辛与芳香,以通脉络”; 而对虚证的治疗,则云“其虚者,必辛甘温补,佐以流行脉络,务在气血调和,病必愈”。后者即属于叶氏常说的“通补奇经”。

其辛甘温补者,多用血肉有情之品,并选用适当的平补肝肾之品,如鹿茸、鹿角霜、鹿角、龟甲、阿胶、牛猪羊骨髓、紫河车、羊内肾、人乳以及杜仲、川断、桑寄生、枸杞子、菟丝子、沙苑子等。兼寒,可更加肉苁蓉、巴戟天、补骨脂、肉桂、小茴香。兼热,可加白薇、天冬、生地黄、女贞子、早莲草等,其他如茯苓、石斛、柏子仁亦属常用之品。如八脉不固,见崩漏、便血、痢疾、淋浊、遗精、带下、疝气、确属虚证,亦可兼用升固之法,药如龙骨、牡蛎、赤石脂、禹余粮、盆于金樱子、湖莲、山药、芡实、乌贼骨、桑蝶蛸、紫石英、山萸肉、五味于棕榈炭等。如八脉空虚而冲气上逆,而见痛病、奔、呃逆、呕吐、咳血喘促等,当兼用镇固法,药如龙齿、白石英、磁石、牛膝、桂心、川棣子、代赭石、紫石英、降香等。叶氏认为,虽然八脉隶于肝肾,主治重点在于下焦,但病至晚期,后天之本必然戕伐受损亦甚,因此,治疗奇经病要常常顾及“阳明胃络”。对阳明络气虚者,常用黄芪、沙参、牡蛎、麦冬、小麦南枣等品;对阳明营血虚者,常用枸杞子、柏子仁、枣仁、茯神、桂圆、炙草等品;对阳明阴液亏损而阳升血溢者,则以甘润养阴之品,如淡菜、扁豆、麦冬、石斛、茯神、牛膝炭等。辨证用药细致入微,皆堪后学取法。

叶天士在《临证指南医案》中载有大量通补奇经法治疗“聚”的案例。

在“产后”江案中曰,“小产后,气冲结痕,是奇经八脉损伤”,拟方为“炒黑杞子三钱、云茯神一钱半、柏子仁三钱、生沙苑一钱、焦当归一钱小茴七分(同当归合炒)、紫石英五钱(先煎廿滚入药)”。

在“癥痕”赵案中曰,“冲脉上冲,犯胃为呕,攻胸塞,升巅则昏《经》言'冲脉为病,男子内疝,女子疲聚’,今小腹有形,兼有动气,其病显然。夫曰结曰聚,皆奇经中不司宣畅流通之义”,拟方为“鹿角霜、淡苁蓉、炒当归、炒小茴、生杜仲、茯苓,用紫石英一两煎汤煎药”。

清代医家吴鞠通继承了叶天士理论,在《温病条辨·卷五》载有“通补奇经丸”方,由“鹿茸八两(力不能者,以毛角代之)、紫石英二两(生研极细 )、龟板四两(炙)、杞子四两、当归四两(炒黑)、肉苁蓉六两小茴香四两(炒黑)、鹿角胶六两、沙苑蒺藜二两、补骨脂四两、人参二两(力编者以九制洋参四两代之)、杜仲二两”组成,“上为极细末,炼蜜为丸,小梧子大,每服二钱,渐加至三钱。大便溏者,加莲子、芡实、牡蛎各四两,以蒺藜、洋参熬膏法丸。淋、带者,加桑螵蛸、菟丝子各四两。癥疲久聚,少腹痛者,去补骨、蒺藜、杜仲,加肉桂、丁香各二两”。在《吴鞠通医案·卷四·疝》载有“胡氏,二十二岁,脉沉而细,体厚而白,阳虚可知。奔豚从少腹上攻心胸,发作欲死,气回则已。呕酸,病,大便结燥头晕心悸,皆肝经累及冲脉为病”一案,一至三诊皆以温肝降逆、调气活血之法治疗。至第四诊,改为“通补八脉”之法,拟方为“生鹿角四钱、肉桂八分(去粗皮净 )、降香末三钱、紫石英五钱(生,研细)、杞子三钱、炒全归三钱、桂枝尖二钱、生香附三钱、炒小茴香三钱。煮三杯,分三次服”。

我在学习《临证指南医案》过程中,发现叶氏选用的通补奇经药物在本书所附“集方”中的“石刻安肾丸”大部分药物有载。本方在《景岳全书·五十八卷》中亦载:“西蜀石刻安肾丸,治真气虚,肢膝软弱,夜梦遗精,小便滑数。附子(制)、肉桂、川乌(制)、川椒(去目,微炒出汗)菟丝(制)、巴戟(制)、破故(酒炒)、赤石脂()、远志(制)、茯神茯苓、苍术(米泔浸炒)、山茱萸、杜仲(制)、石斛、胡芦巴(炒)、柏子仁、韭子(微炒)、小茴(酒炒)、肉苁蓉(酒浸)、川子(酒蒸,去核)各二两,鹿茸(制)一两,青盐四钱,山药四两(作糊)。上为末,酒煮山药糊丸,桐子大。每服七八十丸,空心盐汤或白汤下。”以上方中菟丝、巴戟、破故(补骨脂)、茯苓、杜仲、石斛、柏子仁小茴、肉桂、肉苁蓉、鹿茸皆叶天士通补奇经方中最常用者。

我学习《临证指南医案》,归纳叶氏常用的通补奇经方中药物大体有两类:一是方中的主体药物,多为滋补温养肝肾之品,并和降冲气,如鹿茸(包括鹿角、鹿角胶、鹿角霜)、紫河车、紫石英、杜仲、川断、桑寄生、牛膝、菟丝子、枸杞子、沙苑子、巴戟天、仙茅、淫羊藿、肉苁蓉、补骨脂:二是随证选用的药物,有寒热温凉之不同,如肉桂、小茴香、当归、茯苓石斛、柏子仁、白薇等。两类药物相互结合,配伍成方,再加入其他对症药物,使全方深入奇经,既通又补,为达于命门之内,进一步补益脑髓奠定了基础。

②补益和固护命门、封堵奇邪

经过上述方法治疗以后,癌病之瘤体消失,且短期内可不复发,患者般情况良好,已无任何不适,应转入本法,即填精补髓,补益和固护命门,消除和封堵奇邪,从根本上治愈癌病,使患者安享天年。对此,吴鞠通在《温病条辨·卷五》所载“天根月窟膏方”可供参考。本方由“鹿茸一斤,乌骨鸡一对,鲍鱼二斤,鹿角胶一斤,鸡子黄十六枚,海参二斤,龟板二斤,羊腰子十六枚,桑螵蛸一斤,乌贼骨一斤,茯苓二斤,牡蛎二斤,洋参三斤,菟丝子一斤,龙骨二斤,莲子三斤,桂圆肉一斤,熟地四斤,沙苑蒺藜二斤,白芍二斤,芡实二斤,归身一斤,小香一斤,补骨脂二斤,枸杞子二斤,肉苁蓉二斤,英肉一斤,紫石英一斤,生杜仲一斤,牛膝一斤,萆一斤,白蜜三斤”组成。“上三十二味,熬如专翕膏法。用铜锅四口,以有情归有情者二,无情归无情者二,文火次第煎炼,取汁,另入一净锅内,细炼九昼夜成膏,后下胶、蜜,以方中有粉无汁之茯苓、莲子、芡实、牡蛎、龙骨、鹿茸、白芍、乌贼骨八味,为极细末,和前膏为丸,梧子大。每服三钱,日三服”“此方治下焦阴阳两伤,八脉告损急不能复,胃气尚健,无湿热证者;男子遗精、滑泄,精寒无子,腰膝酸痛之属肾虚者;老年体瘦痱中,头晕耳鸣,左肢麻痹,缓纵不收,属下焦阴阳两虚者;妇人产后下亏,淋带疲,胞宫虚寒无子,数数胎,或少年生育过多,年老腰膝尻胯酸痛者”。

本方以鹿茸、鹿角胶、乌骨鸡、鲍鱼、鸡子黄、海参、龟甲、羊腰子诸血肉有情之品填精补髓,大补先天之元阴、元阳、元精、元气、元神,从而补益和固护命门;洋参、熟地黄、白芍、莲子、桂圆肉、山英肉培补后天气血,滋补肝、脾、肺、肾、心诸脏腑,从后天滋养先天;当归身、菟丝子沙苑蒺藜、枸杞子、肉苁蓉、生杜仲、补骨脂、牛膝、小茴香继续通补温养奇经;紫石英携桑螵蛸、乌贼骨、牡蛎、芡实、龙骨向下直达命门,封堵命门之内的奇邪,令其再也不能溢出;萆、茯苓辅助通补奇经诸品,使其更加灵动,并从三焦将残存于后天之奇邪彻底驱除体外;以白蜜为丸,扶助胃气。吴氏论本方除治疗“下焦阴阳两伤,八脉告急”外,尤其强调治疗“痕”,最应引起重视。可见本方针对癌病是有其实用价值的。但因方中诸药均重在对先后天的培补,故尤其适用于经治瘤体已经消失者。此时以本方主要是防止复发并延年益寿,即抗衰老,从根本上消除癌病发生的基础。

在《千金方》中,涉及治疗癥痕积聚的方剂多集中于治“妇人方”与治“肝脏方”“胆腑方”中,此外,在治“肺脏方”与治“痈毒方”中亦有收载。此因奇邪漫溢于后天,导致气血津液运行受阻而结块,显然与肝、肺气机不畅尤为相关。

此先将治“胆腑方”中两首典型方剂单独提出来,作为《千金方》治疗癥痕积聚的代表,并据此阐明其治疗原则。

其一,芫花散,“治一切风冷痰饮癥癖疟,万医所不治者皆治之”。方由“芫花、桔梗、紫菀、大戟、王不留行、乌头、附子、天雄、白术、五加皮、荛花、狼毒、莽草、栾荆、栝楼根、踯、麻黄、白芷、荆芥、茵芋各十分,车前子、石斛、人参、石南、石长生各七分,蛇床子、、牛膝狗脊、菟丝子、苁蓉、秦艽各五分,藜芦、薯蓣、薏苡仁、巴戟天、细辛当归、芎劳、千地黄、食茱萸、杜仲、厚朴、黄芪、山茱萸、干姜、芍药桂心、黄芩、吴茱萸、防己、远志、蜀椒、独活、五味子、牡丹、橘皮、通草、柴胡、柏子仁、藁本、菖蒲、茯苓、续断各二分”组成。“上六十四味并不治不择不炙不熬,但振去尘土,捣以细罗下之,即与服。凡是猪、鸡五辛、生冷、酢滑任意食之,无所忌。唯诸豆皆杀药不得食”。此外,此药散亦可与细曲、糯米、真酒按一定法度制丸服,“唯不可作汤”“服散者,细下筛服一方寸匕,和水酒浆饮,无知稍增,以知为度”。服后“病在膈上久冷痰荫积聚,癥结疝痕,宿食坚块,咳逆上气等一切痼结重病,终口唾”。此外,病在膈下,又有“利法”,患者服后,利出“泔淀如清水、如黄汁、如青泥……得大利以尽病根”。并曰“凡在世人有虚损阳衰,消瘦骨立者服之非常补益”“其用药殊不伦次,将服节度大不近人情,至于救急其验特异”。清代医家张路玉在《千金方衍义》中说:“此方统主百病,而《千金》录之胆腑门者,以所主诸证,风木受病居多,所用诸药祛垢涤痰最猛…华元化云母丸子三人九方后有云:吾尝服一二剂,大得力,家贫不济乃止,又时无药,足阙十五味仍得服之,可知大剂方中不能拘执其全也。”可见,对本方药物不必求全,亦能取效。其中的剧毒药和药店已不具备之药可以不必选用,如荛花、乌头、天雄、狼毒、莽草、栾荆、踯、茵芋、石长生、食茱萸等。此外,大戟、芫花、藜芦的用量亦当谨慎。

本方明确指出能治“癥痕”“积聚”“癥结疝痕”之“痼结重病”,因此,从治癌角度而言,可对常用药物作出下述解释:

通补奇经:石斛、牛膝、狗脊、菟丝子、苁蓉、巴戟天、杜仲、桂心、柏子仁、续断、当归、茯苓。

补益气血阴阳:附子、吴茱萸、白术、蜀椒、人参、干姜、薯蓣、干地黄、五味子、蛇床子、芍药、黄芪、山茱萸、当归。

宣降肺气,“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”:桔梗、紫菀、橘皮、通草。

行气活血,化痰利湿:大戟、芫花、王不留行、五加皮、栝楼根、车前子、萆、薏苡仁、芎劳、厚朴、远志、橘皮、通草、菖蒲、牡丹、茯苓、当归。

开腠理,利三焦:麻黄、白芷、荆芥、秦艽、细辛、防己、独活、藁本。

深入胆与三焦,构建驱邪之信息及其载体,并使其直达于命门之内:柴胡、黄芩、芍药、吴茱萸、牛膝。

上述诸多药物中,有个别药物具有多种功能,如当归、茯苓、芍药、吴茱萸、牛膝等。以上分类,充分体现治癌的理念。首先,从后天而言,有人参、附子、干地黄、当归等补益人体的气血阴阳,夯实抗癌的后勤基础;有王不留行、芎劳、栝楼根、萆等行气活血,化痰利湿,消除奇邪的载体以及奇邪在人体后天导致的病理产物,其中亦有消除癌块的作用;有麻黄、白芷、荆芥、独活等开通腠理,通利三焦,将奇邪从人体细微之处搜剔出来、并从毛窍排出体外;有桔梗、紫菀、橘皮、通草宣降肺气,意在“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”,启动陀螺的运转。此外,即以柴胡、黄芩、芍药、吴茱萸牛膝深入胆与三焦,携带上述药物的抗癌信息,开通信息传递的道路,成为使信息直达于命门之内脑髓的载体。这是我所拟定的“转陀螺消瘤汤”的最基本药物。更重要的,则是大量通补奇经药物的运用,此类药物数量众多充分说明孙思邈认识到治疗癥疲积聚必须要“治先天”,清代医家叶天士通补奇经的学术思想完全由此继承而来。通过对这些药物的运用,为填精补髓、补益和固护命门、消除和封堵奇邪,从而最终根治癌病,奠定了进一步深入研究和发展的基础。

其二,耆婆万病丸。本方是上方的进一步发展,尤其对消除瘤体有重要意义,故曰“治七种痞块……积聚不消,闭不通,心腹胀满及连胸背鼓气坚结,流入四肢,或复入心膈气满……此药以三丸为一剂,服药不过三剂万病悉除,说无穷尽,故称'万病丸’”。对此,张路玉赞曰:“予尝用治年、二十年痼疾如伏痰悬饮,当背恶寒,无不神应;肢体沉重,腰脚酸痛服之即捷。而坚积、痞块虽未全瘳,势亦大减。惜乎,世罕知用耳。”

本方由“牛黄、麝香、犀角、桑白皮、茯苓、干姜、桂心、当归、芎劳、芍药、甘遂、黄芩、蜀椒、细辛、桔梗、巴豆、前胡、紫菀、蒲黄、葶苈、防风、人参、朱砂、雄黄、黄连、大戟、禹余粮、芫花各二分,蜈蚣六节,石蜥蜴一寸,芫青十四枚”组成。“上三十一味,并令精细,牛黄、香、犀角、朱砂、雄黄、禹余粮、巴豆别研,余者合捣,重绢下筛,以白和,更捣三千杵,密封之,破除日,平且空腹酒服三丸,如梧子大,取微下三升恶水为良……癥痕积聚,服二丸如小豆,即”。

现对本方作出下述解释:

清热解毒以消癥:牛黄、麝香、犀角、朱砂、雄黄、黄芩、黄连。

通利三焦水道以消癥:大戟、芫花、甘遂。

通大便且消癥:巴豆。

虫类搜剔消癥:蜈蚣、石蜥蜴、芫青。

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;桑白皮、桔梗、前胡、紫菀、葶苈。

补益气血阴阳:干姜、桂心、当归、芍药、蜀椒、人参。

风药深入腠理,调畅三焦,驱邪从皮毛而出:细辛、防风。

活血化瘀:当归、芎劳、蒲黄。

深入命门,封堵奇邪:禹余粮。

本方特点在于虫类药与金石类药的应用,突显它们在化消瘤中的特殊功能。此外,亦用大戟、芫花、甘遂,足见此三味药具有消除癌瘤的发展前景。它们与巴豆共用,以毒攻毒,值得进一步研究。尤其应当引起重视的是禹余粮的应用。本品属金石类药,本即有消积化功能,更主要的,则在于可直达下焦以至命门,助命门封堵奇邪,令其不再溢出,在《千金方》中常与赤石脂同用,不可仅仅轻视为止泻之品。

本方内含黄芩、芍药、桑白皮、防风、人参,是我所拟“转陀螺消瘤汤”的主要药物,从中亦可看出本方确实含有抗癌的内在基础。

治癌必须治先天,在诸多药物之中,选择能深入命门之内者最为重要。

我认为重点应选择(①金石介类②种子类③昆虫类4海洋生物。

据此,以下述几首方剂作为代表加以论述。

其一,大泽兰丸。本方载于《千金方·妇人方下》,曰“治妇人虚损及中风余病,疝痕…”。方由泽兰、藁本、当归、甘草、紫石英、川芎、干地黄、柏子仁、五味子、桂心、石斛、白术、白芷、苁蓉、厚朴、防风、薯蓣、茯苓、干姜、禹余粮、细辛、卷柏、川椒、人参、杜仲、蛇床子、续断、艾叶、芜荑、赤石脂、石膏组成。诸药为末,蜜和为丸,如子大,每次酒服二十至四十丸。

上方多为补益之品,其中除以当归、柏子仁、桂心、石斛、苁蓉、杜仲、续断重在通补奇经外,最大特点是紫石英、禹余粮、赤石脂、石膏等金石之品,并以前三味最为重要,显然是引领诸药直达命门,补益先天并封堵奇邪。

其二,干姜丸。本方亦载于《千金方·妇人方下》曰“治妇人寒热羸瘦,酸削怠惰,胸中支满,肩背脊重痛,腹里坚满积聚……”。方由干姜、川芎、茯苓、消石、杏仁、水蛭、虻虫、桃仁、蛴螬、柴胡、虫、芍药人参、大黄、川椒、当归组成。诸药为末,蜜丸如梧子大,空心饮下三丸不知加至十丸。

本方除以一般药物补益气血阴阳并舒达肝气以外,即用大队虫类药入络脉搜剔奇邪,并深入命门之内,进一步消除奇邪。其中内含《伤寒论》之抵当丸,尤其是《金匮要略》之下瘀血汤,直达于冲脉,荡涤奇邪。

其三,紫石煮散。本方载于《千金方·小肠腑方》,曰“治大人风引,小儿惊痫瘈疭,日数十发,医所不疗者方”。方由“紫石英、滑石、白石脂、凝水石、石膏、赤石脂各六两,甘草、桂心、牡蛎各三两,大黄、干姜、龙骨各四两”组成,“上十二味治,下筛,为粗散,盛以书囊,悬高凉处,欲用取三指,撮以新汲井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,大人顿服,未百日儿服一合,未能服者以绵沾著口中,热多者日四五服,以意消息之”。张路玉曰:“此…《金匮》名风引汤,专主内发之风……此紫石散引风内泄,故用大黄兼甘草、桂心、滑石、石膏以化风热,干姜以为反谍,使火无拒格之虞,紫石英、寒水石以润血燥,赤白石脂、龙骨、牡蛎复补其空绝风火复来之路也。”

本方即《金匮要略·中风历节病脉证治》之“风引汤”,曰“治热瘫痛”。方中除甘草、牡蛎各二两外,余则药味及剂量均与《千金方》相同《金匮》将本方命名为“风引汤”最有深意。盖“风引”者,并非将风驱于外,而是将风引于内、复归于内也。张路玉所谓本方“专主内发之风”“引风内泄”“补其空绝风火复来之路”完全正确,只是没有悟及本方可治先天故说理并不透彻。

关键在于对“风”字的理解。《内经》有时将“风”作为一种单独的病邪解,如六淫之风邪,有时又将“风”代表一切病邪,如“虚邪贼风,避之有时”便是。更为重要的是,《内经》不仅认为在人体的后天有病邪,称为风邪,在人体的先天亦有病邪,亦称其为“风”。《素问·奇病论》曰:“帝曰:人有身体髀股骺皆肿,环齐而痛,是为何病?岐伯曰:病名曰伏梁,此风根也。其气溢于大肠而著于肓,育之原在齐下,故环齐而痛也。不可动之,动之为水溺涩之病也。”按文中的“齐”即“脐”。此段原文在本书上篇所引的第 24条原文中已有解释,在这里主要研讨“风根”的含义,从而阐明“风引汤”方名之真谛。

盖此“风根”即“风之根”之意。导致奇病的病邪是奇邪,奇邪就是此“风”邪。此“风”邪的根源,即“风根”,乃来源于奇恒之腑、奇经八脉实即命门之内。所谓“病名曰伏梁,此风根也”,即言伏梁之病的根源就是“风”,“风”才是伏梁的病根,故曰“风根”,换句话说,即伏梁是“风”之有“根”的表现。

那么,此“风”之“根”何在呢?本段原文已经做了完美的解答,即在“脐下”,以“肓之原在脐下也”。脐下乃肾间动气之所在,实即命门之所在育为三焦之膜原,三焦起源于命门,则育亦源于命门。奇邪由命门而外溢实即由肓而外溢,故曰“著于肓”,再由肓漫溢于全身,当然就包括大肠故曰“溢于大肠”。奇邪阻滞气机,导致包括大肠在内的腹部脏器、组织均气血津液受阻而结块成为癌瘤,此肿物阻滞下肢血液与淋巴的回流,故不仅“环齐而痛”,并见“髀股皆肿”,显然为三焦腠理之水道不通。

对此如何治疗?除了治疗后天之“痛”“肿”而用畅利三焦、行气活血诸法以外,从根本治疗,就要引“风”回归于命门之内,实即封堵先天之奇邪于命门之内,故曰“风引汤”。这就是对张路玉关于“风引”之义的进一步引申和发挥。

风引汤中,桂枝、石膏、寒水石、滑石、甘草具有刘河间“桂苓甘露饮”之意,将水湿之邪从三焦、腠理、膜原驱除体外,从而亦消除奇邪之载体,气血津液均可正常运行,髀、股、之肿胀可除。此外,以干姜为“反谍”,并在大黄的带领下,紫石英、赤石脂、白石脂、龙骨、牡蛎直达于下焦命门,除了软坚散结,消除已形成的癌瘤病块以外,并封堵奇邪于命门之内,使其不再外溢,从而根治癌病,彻底消除此“风”之“根”。本方金石介类之品尤多,显现引“风”于内,封堵奇邪,必须靠此类药物。

其四,三仁九子丸。本方载于《千金方·肾脏方》,曰“治五劳七伤补益方”。方由“酸枣仁、柏子仁、薏苡仁、菟丝子、菊花子、枸杞子、蛇床子、五味子、庵闾子、地肤子、乌麻子、牡荆子、干地黄、山药、桂心各二两,苁蓉三两”组成。“上十六味为末,蜜丸如梧子大,酒服二十丸,目夜一”。张路玉曰:“三仁七子(按:应为九子)无非润燥滋津,祛除内风而兼温补精血。”对张氏所言“祛除内风”应进一步深入理解。此“内风”即应包括先天之奇邪在内,以诸子药可以深入先天,达于命门之内,补先天之元阴、元阳、元精、元气、元神,即所以祛除内风奇邪也。子药含有生物生长的基因,故能抗衰老,夯实人体抗癌的基础。

其五,海藻橘皮丸。本方载于《千金方·肺脏方》,曰“治风虚支满膀胱虚冷,气上冲肺,息奔,令咽喉气闷往来下气方”。方由“海藻、皮白前各三分,杏仁、茯苓各二分,芍药、桂心各五分,苏子九分、枣肉、秦白皮、昆布各八分,吴萸、人参、白术、苈各四分”组成。张路长曰:“海藻、昆布、葶苈皆破水涤痰、伐肾之猛剂,佐以苏子、杏仁、皮,白前桑皮泄肺。诸品不得不以参、术、黄、桂、苓、芍、枣肉安中气之崩也。盖“惠奔”即“息贲”,在《素问·奇病论》称作“息积”,“病胁下满,逆,二三岁不已”。张隐庵认为此病即“肺之积曰息贵'。高士宗认为“此息积为先天奇病,而药不能治也”。由《千金方》所谓“气上冲……今咽喉气网往来”可知,患者胸问整气尤为严重,是致死的主要原困,因此推测很可能是肺癌。本方以海藻、昆布秋坚泳续,突显海洋生物在治癌中的重要作用。

我通读《千金方》,下面即从四方面。总所用的药物。

其一,金石介类: 金石类最常用的有代赫石、滑石、紫石英、赤石脂钟乳、朴确、清石、芒确、矾石,寒水石、石食、磁石、阳起白、再伏龙肝、真珠、排营、硫冀,水银、好砂等。此外,办有主、玉,雷青、石胆、云得,白石英、石、么右、后、肯、方石,白些黄铁、釜底墨等,介类有整甲、龟甲、牡蛎、海蛤、乌贼骨、贝齿,又有鮀鱼甲、鲤鱼甲。

其二,种子类:最常用的有五味子、菟丝子、车前子、蛇床子、柏子仁、桃仁、杏仁、覆盆子、楮实子、赤小豆、大豆、麻子仁、葵子、乌豆、枸杞子、葶苈子、冬瓜子、青葙子、茺蔚子、蒺藜子、决明子、地肤子、蕤仁。此外,又有牡荆子、薪裳子、庵闾子、芜菁子等。

其三,昆虫类:最常用的有蜥蜴、桑螵蛸、露蜂房、虫、蛴螬、蛇蜕、蜣螂、皮、虻虫、水蛭、白僵蚕、鼠妇。此外,又有蜂子、斑蝥、地胆(芫青、葛上亭长)、蛤蟆、樗鸡等。

其四,海洋生物:除上述“介类”外,主要是昆布、海藻。

我为什么专门提出这四类药物,主要是与人类的基因有关,涉及先天。人类在地球上进化至今,有数百万年的时间,此前地球上产生生物已有数十亿年。生物赖以生存的环境离不开岩石形成的土壤,亦离不开水,尤其是最初产生生物的海水。另外,最初的生物来自海洋,而陆地上的生物则有最初的某些植物和动物。植物靠种子繁衍。动物中最原始的则是昆虫。正因如此,岩石及其土壤、海洋生物、植物种子、昆虫均含有人类繁衍至今的基因或构成基因的必须物质。我们研究人体的先天,就必须研究上述物质对人体的影响,从而进一步探讨其在治疗先天性疾病中的特殊作用。对此,从《内经》的“四乌贼骨一芦茹丸”,到《伤寒论》与《金匮》直至《千金方》中的大量方剂,无疑为我们作出了很好的示范,蕴藏有大量的宝贵经验,值得我们上升到理论对其进一步探讨。

后世医家对此的发展,最值得称道的是载于宋代《局方》中的方剂。本书在“卷之八”全载“耆婆万病丸”的处方及其证治,同样强调“治七种癖块”“积聚不消”。在“卷之一”载有“灵宝丹”,方由硫黄、自然铜、雄黄、光明砂、金箔、硃砂、磁石、紫石英、阳起石、长理石、虎胫骨、腽肭脐、龙齿、龙脑、麝香、牛黄、钟乳、天麻、远志、仙灵脾、巴戟、乌蛇、苦参、肉桂、鹿茸、木香、肉豆蔻、延胡索、胡桐律、半夏、当归、生地黄汁、童子小便、无灰酒、皂英仁、芒硝等药物经复杂修治而成丸剂,每丸如绿豆大,每次服三丸。治包括中风在内的“血脉不行”的各种疾病。在“卷之五”载有“震灵丹”,方由禹余粮、紫石英、赤石脂、丁头代赭石、滴乳香、五灵脂、没药按法修治为丸,每丸如小鸡头大,每服一丸,空心温酒下。谓“大治男子真元衰惫,五劳七伤,脐腹冷痛……上盛下虚…-切沉寒痼冷……及治妇人血气不足,崩漏虚损……除尸症蛊毒”。本卷又有“来复丹”,方由硝石、太阴玄精石、舶上硫黄、五灵脂、青皮、陈皮按法修治为丸,每丸如豌豆大,每服三十粒,空心,粥饮吞下。谓此“乃水火既济之方……善治荣卫不交养,心肾不升降,上实下虚,气闭痰嗽,心腹冷痛…但有胃气,无不获安”。本卷又有“养正丹”,方由水银、硫黄、硃砂、黑锡按法修治为丸,如绿豆大,每服二十丸。谓治“元气虚亏……上盛下虚,气不升降……呼吸不足……翻胃吐食……咳逆不定……带下腹痛”“常服济心火,强肾水,进饮食”。以上诸方,皆大量应用金石类药,除婆万病丸外虽未明言治疗“痞块”“积聚”,但所叙述的各种主治疾病症状,皆属癌病所常见,尤其对“血脉不行”“真元衰惫”“上盛下虚”“心肾不升降”等阐述,更是符合癌病的病机。遗憾的是,这些方药当今已不修治,更无人应用,不能不说是中医学的极大损失。今后应对其深入研究,很有可能对癌病的治疗起到突破的作用。

关于虫类药的应用,最应当提出的是《金匮要略·妇人产后病脉证治》所载的下瘀血汤。篇中谓“师曰:产后腹痛,法当以枳实芍药散,假令不愈者,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,宜下瘀血汤主之。亦主经水不利”。方由“大黄三两,桃仁二十枚,虫二十枚(熬,去足)”组成。“上三味,末之,炼蜜和为四丸,以酒一升,煎一丸,取八合顿服之,新血下如豚肝”。本方最大的特点是可以直达冲脉。

在《传承录》所载《谈用经方如何抓主症》文章的“编者按”中曰:刘师在临床中对各种癌症都从脉诊与腹诊两方面进行诊察,得到了重大发现,即多数癌症患者,其右尺脉都是沉紧有力的,而左尺脉则相对少力。

这由于右尺主命门及三焦,显示奇邪出于命门,并由此外溢三焦。此外,一部分患者在石门、关元及其或左或右一寸处按之明显疼痛,而与石门相距仅半寸的气海却无压痛,同样证明奇邪来源于先天之冲脉,以冲脉恰好“起于关元”,继则至于石门也。而且对于这些患者,给予《金质》下瘀血汤治疗均能取得良好效果,说明下瘀血汤可以入冲而化瘀血、荡奇邪。虽然这并不是癌症治疗方法的全部,但毕竟证明了《难经》与《内经》有关癌症理论的正确性,由此进一步深入探索,很有可能对癌症的治疗取得彻底的突破

以上本书提出的治癌理论,其实历代医家早已有所实践,只是没有明确提出治在先天及从先后天并治的“转陀螺”法而已。以上所说的历代医家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李东垣和叶天士。

关于李东垣,前面已经引述。某人幼子“至一二岁,皆病瘤而死”,东垣断其人“乃肾中伏火,精气中多有之,火郁则发,子故有此疾”,可见,所谓“精气中多有之”,即指先天之奇邪早已伏藏于父亲体内,而后遗传于其子。“精气”,即先天之元精、元气;伏火,即先天之奇邪。东垣嘱其服滋肾丸,泻肾中伏火,则再生子即未再发此“瘤”病。

东垣在《兰室秘藏·中满腹胀门》,专门拟订治“积聚”方。其中有“广茂溃坚汤”,“治中满腹胀,内有积聚,坚硬如石,其形如盘,令人不能坐卧,大小便涩滞,上喘气促,面色痿黄,通身虚肿”,从所叙诸症看,本病“积聚”肯定是癌病。方由广茂(莪术)、生甘草、柴胡、泽泻、神曲青皮、陈皮、厚朴、黄芩、黄连、益智仁、草豆蔻仁、当归梢组成。并云“服二服之后,中满减半,止有积不消,再服后药”。此“后药”即“半夏厚朴汤”,方由红花、苏木、吴茱萸、干生姜、黄连、木香、青皮、肉桂、苍术、白茯苓、泽泻、柴胡、陈皮、生黄芩、草豆蔻仁、生甘草、京三棱、当归梢、猪苓、升麻、神曲、厚朴、半夏、桃仁、昆布组成。并云“此药二服之后,前证又减一半,却于前药中加减服之”

综观两方药物组成,皆以柴胡、黄芩、半夏、吴茱萸为底方,再配伍其他行气、活血、清热、利湿、软坚、化痰药物,显然是治在“胆”与“三焦”,将其视作“信使”,并开通“使道”,从而为消除瘤体创造先决条件,叶天士在《临证指南医案·卷二·咳嗽》“某”案中曰“久咳,损及中州,脾失输化,食减神疲,肺无所资,久咳不已。诊得两手脉弦细数,精气内损,非泛常治咳消痰所可投。

熟地阿胶燕窝海参天冬茯苓紫石英紫衣胡桃肉”。

本案首先提示其病乃“久咳”,然原发病位何在?从“精气内损”可知,病发于“内”,乃“精气”即元精、元气之亏损也,属于先天,病发于命门之内。此病由内及外,由下及上,首先伤及肾之阴液;继则上侵于脾胃,致脾失转输运化,而食减神疲,此乃奇邪从下焦漫溢于中焦的必然现象,故曰“损及中州”;由此更上侵于肺,且土不生金,以致“肺无所资”而“久咳不已”。

此咳为什么属于“非泛常”咳嗽因而非一般“治咳消痰”方法所能治?其辨证要点即在于“两手脉弦细数”,此为本证之主症。“脉细”本为一般阴液亏损之象,“数”则属阴虚所致之热象。两者兼见,乃阴虚火旺,后天腑疾病多见,不足为奇,关键在于兼有“弦”象。此“弦”者,言其责责然劲急坚韧,动而有力也。此既与胃气大伤,肝邪亢盛,筋脉失于濡养有关更为命门元精、元气大伤而奇邪乘虚外溢之象。此脉在《素问·奇病论》中已有表述,乃“疹筋”一病的特有脉象,曰“帝曰:人有尺脉数甚,筋急而见,此为何病?岐伯曰:此所谓疹筋也,是人腹必急,白色黑色见,则病甚”。我在《发挥》书中已阐明,此乃肾的真藏脉见,必死无疑,为癌病晚期常见脉象之一。

此例叶案之“两手脉弦细数”乃“尺脉数甚”的进一步发展,奇邪泛溢于各个脏腑,尤其显现肝邪亢盛并冲气上逆,故强调其脉“弦”。肝主筋,筋失濡养故拘挛而紧急,曰“筋急”;“冲脉为病,逆气里急”,故“腹必急”此皆筋之为病,故病名曰“疹筋”,“疹”者“病”也,“疹筋”即“病筋”亦即“筋病”。脉之“弦”甚,乃胃气已绝,故为真藏脉见。

叶氏此案,患者虽未病亡,但亦属病危,以其“精气内损”而病涉上中、下三焦也。如此大症,当如何治疗?叶氏认为,其已“食减神疲”,当然要补益后天,但此“久咳”之病,两手脉皆“弦细数”,根本已然动摇,奇邪愈加猖獗,应当重在固护先天,培补命门,封堵奇邪,因此采取先后天并治且以治先天为主之法。

方中熟地黄,重在治肾,大补阴血;天冬治在肺肾,使金水相生;茯苓则重在治脾,以助中州输化。此皆为治在后天。余药皆治在先天。其中阿胶与海参皆血肉有情之品,补益先天之元阴、元阳、元精、元气、元神。核桃仁(胡桃肉),《本草纲目》谓其“益命门”;《医林纂要》谓其“补肾,润命门,固精”。燕窝,《食物宜忌》谓其“添精补髓”;《本草再新》谓其“大补元气”;《本草从新》更指出其“治噎膈甚效”,此“噎膈”应包括西医学所谓“食管癌”在内。紫石英,《名医别录》谓其“填下焦”“散痈肿”;尤其《本草便读》更谓其“可通奇脉,镇冲气之上升”,本品乃风引汤中的重要药物可见具有入命门而封堵奇邪之功。凡此阿胶、海参、核桃仁、燕窝、紫石英诸品,皆能补益先天,海参为海洋生物,且为低等动物,类似虫类药,核桃仁为种子果实类药,紫石英为金石类药,恰与我所强调的治疗先天性疾病应首选上述各类药物的观点相同。

以上选录的李东垣、叶天士的临证经验,足以佐证和体现我所提出的中医先天论及从先后天并治的“转陀螺”治癌法,对中医学术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。

本书行文至此,可以对癌病的用方、用药作出下述总结:

主方是“转陀螺消瘤汤”,在此基础上根据病情,选加宣降肺气、舒达肝气、升脾降胃、交通心肾、畅利三焦的有关方药。当脏功能失调大体纠正以后,即应在“转陀螺消瘤汤”中加入金石介类、种子类、昆虫类、海洋生物药物,进一步消除瘤体。当瘤体消失以后,即在“转陀消瘤汤”中仍然加入金石介类药与种子类药,以引领全方达于命门之内,填精补,消除和封堵奇邪于命门之内,从而根治癌病。

以上本书全部内容,体现了中医思维,以及我的学术思想,与我在《发挥》书中提出的中医学定义完全一致。现将此定义转载于下,不仅作为本书的结束语,也给读者留下进一步思考的空间:

中医学是在对人体活动信息及其与自然、社会关系的研究中探索生命与疾病的规律,通过建立相应的系统状态模型,设法对人体加以调控以期达到医疗保健目的的一门学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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